周冉刚走出地铁站，北方初秋的太阳还带着股热乎劲儿，她吸溜了吸鼻子，把背包甩到肩上，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那栋黑黢黢的楼， recyclable塑料感强烈，透着一股子没落小作坊的穷酸劲儿。

“周冉总监，”前台小姑娘推门出来，脸上堆着笑，递过来一个文件袋，“王总让你上去，说是有重要的事。”

周冉接过文件袋，没多问。她今天来就是走流程的，毕竟面试时候HR总监那个位置，她连PPT都懒得做，凭着一张脸，硬是从一堆简历里“被选中”了。怎么说呢，就是运气，以及一个内部人的“力荐”。

电梯升到顶层，门一开，一股子喧嚣扑面而来。前台小姑娘在里面等着，看到周冉，立刻点头哈腰：“冉姐，王总在办公室等你呢。”

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门虚掩着。周冉推门进去，里面已经坐了个人。

是江沉。

就是那个，她从小暗恋到大的竹马。

江沉穿着一身合体的浅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正端着个马克杯，手指搭在杯口，拇指无意识地转着。看到周冉进来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，又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
“周冉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久未打招呼，带着点生疏。

“江沉。”周冉把文件袋放在他桌上，低头搓了搓手心，“王总说你找我。”

王总是个中年胖子，据说是个老好人，不过今天没来。江沉没说话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，继续转杯口。

周冉觉得有点怪。这氛围，像极了小时候，她鼓起勇气在公交车上找他要糖葫芦，他憋着笑，慢悠悠递过来的感觉。

“王总说让我先熟悉一下工作。”周冉打破沉默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，“关于今年的招聘计划，还有……”她想起自己连面试技巧都没学过，心里直发虚，“还有之前的员工关系，他让我多请教请教。”

江沉拿起桌上的文件袋，抽出里面的文件，随手往沙发上一扔，抬眼看她：“想学？”

周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露声色：“是，如果总监您不介意的话。”

江沉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笑，又没笑出来：“我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