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禾裹紧了身上那件借来的外套，这老房子冬天漏风，能把人冻透。她狠狠剜了老王一眼，骂了句什么“晦气玩意儿”，转身冲进楼道。应急钥匙在包里硌得她手疼。

屋里暖和是暖和，但那股子冷清更是能渗透进骨头缝。苏慕言的书房灯还亮着，她记得是，可人却不见踪影。公寓这布局啊，厨房、书房、卧室不在一层，应急照明也不是全亮，走遍三趟才摸到玄关。安禾扯着嗓子喊了声，没人应。再喊，嗓子都哑了。

她往沙发上一坐，肚子咕噜叫得惊天动地。苏慕言那家伙，要是知道她饿着等他回来，估计铁了心也得过来安抚。不过……也不用了吧。安禾摸出手机，屏幕在昏暗的客厅里亮得刺眼。外卖软件图标那么大，仿佛在嘲笑她刚才骂老王的冲动。

刷了半天，饿意好像消了点。她正准备关屏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弹出来的是一条语音消息，备注是“苏慕言”。安禾眼皮跳了跳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。等了半天，又一条。这次是文字：“関係ないことがある。玄関右側の柜の奥から。” 没标点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
关掉屏幕，安禾走到鞋柜后面，果然有个小抽屉卡在里面。里面是半包薯片，一盒不要钱的冷牛奶，还有……几张便签。她抽出便签，全是苏慕言以前随手记的，什么“煤气别忘关”、“快递放门口会淋湿”、“备用钥匙在……”之类的。最后一张，是今天下午的：“备食。” 下面还画了个小猫，歪歪扭扭的，简直可笑。

安禾挑了挑眉，把薯片和牛奶塞进包里。冷牛奶应该是早上放着的，现在估计冻得跟石头似的。她踢着拖鞋走到冰箱前，拉开门——果然，牛奶结了冰。安禾失笑，拉开冰箱冷冻室，把牛奶在里面捂了捂。薯片倒是不用冻。

客厅有张小桌，她把牛奶和薯片放上去。正准备开吃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视频通话。安禾点接，画面那头是苏慕言，人靠在琴房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弓和几根琴弦，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

“你在那儿干嘛？”苏慕言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灯光下能看到他眼底的疲惫。

“等你啊。”安禾啃着薯片，得嘞，还挺脆，“等你回来给我暖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