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在缓缓往前挪，洛辰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，呼出的白气在车窗上凝结成雾，像一层薄纱。他烦躁地敲着方向盘，后视镜里洛雪那张模糊的脸让他火大。

“洛辰，开快点。”洛雪的声音从副驾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“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洛辰没好气地回嘴，手指在手机上划拉着，想找条路况不那么堵的路。酒精味在车里弥漫，不是洛雪身上的，是刚才那帮客户喝剩下的。他皱了皱眉，作为司机，这种味道闻多了胃里都难受。

“刚才说好了早点送我回去，现在磨磨蹭蹭干什么？”洛雪解开安全带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更冲了。

“堵车呢，你能怎么办？要不你滚下来自己走？”洛辰语气里的火气更大了，眼看就要变道，突然旁边一辆车按喇叭，他猛地一打方向盘，差点蹭到。后视镜里，洛雪瞪圆了眼睛。

“你他妈疯了吗！”洛雪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手肘差点砸到他脸上。

“我怎么疯了？你们这些有钱人晚上喝酒喝得烂醉，需要别人开车送，嫌东嫌西，还要嫌弃司机开慢了？你们本来就该被淘汰！”洛辰也吼了回去，积压了一路的火气瞬间爆发。他根本不在乎谁被淘汰，他只想赶紧把钱挣了，然后回家睡个安稳觉，明天还能早起打两勺豆浆。

“你敢骂我？”洛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眼圈也红了。她是谁？堂堂洛氏集团总裁，多少人在她面前点头哈腰。这个废物司机，仗着两条腿给她开车，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
“骂你怎么了？总比你花钱大手大脚，晚上还跟一群野男人厮混强！”洛辰也急了，话一出口就后悔，但这张嘴已经收不回了。他看着后视镜里洛雪气得发抖的肩膀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
“洛辰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病？”洛雪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“我花的是我自己赚的钱，我晚上跟谁见面，关你什么事？还需要你这种司机来指点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你能不能开车时专心开车？你的嘴巴很废。”
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至少还有点良心。”洛辰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堵得慌。他本来没想骂她别的，就只是烦躁，看她皱着眉头，语气冲冲，火气上头就说了些难听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