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盯着那微弱的火苗，心里骂了句龟儿子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发颤，他娘的煤球炉子还抽风，老子差点就戒了烟。烟灰太呛，她皱着眉头又把刚弄出的火星吹了吹，手冻得通红，指尖都快没知觉了。“呼——”又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外头风刮得像刀子，窗户纸被吹得哗哗响。王月搓了搓手，又凑近炉子烤了烤。她摸出颗糖块，在嘴里嚼着，甜丝丝的味道稍微压了压寒意。这摊子开得也够呛，这会儿连个鬼影都没有。前两天还挤满了人，现在倒好，冷冷清清，就她自个儿跟炉子里的火苗对眼。

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。王月一愣，定睛仔细看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许是冻的，眼花了。她摇摇头，继续哆嗦着给自己暖手。可就在这时，角落里那盏老式的纸灯笼，明明灭灭，像是活了过来。

那灯笼是祖上传下来的，纸都发黄了，边缘的地方还露着几根棉絮。以前王月azar觉得它就是个破灯笼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不对劲。它明明灭灭的，跟外头那风吹草动似的，可明明屋里就她一个人。

“妈的，见鬼了？”王月心里骂了一句。她放下手中的活计，壮着胆子走到灯笼底下。借着那微弱的亮光，她仔细瞅了瞅。灯笼里的烛火明明灭灭，像是有呼吸似的。更邪性的是，烛火映着纸面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影在上面晃动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王月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本就快没火的煤球炉子，“噗”地一声灭了。黑暗瞬间涌来，只有灯笼那点微光，映着王月惊恐的脸。她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像是被人盯上了。

“谁啊？”王月壮着声喊了一句，心跳得像擂鼓。没人应答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都干了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背靠在墙上。就在这时，灯笼里的烛火突然炸开，灯纸一阵明暗，一个模糊的人影，从纸面上走了下来。

那人影影影绰绰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东西很高，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，朝着她这边走来。王月呼吸一窒，冷汗都下来了。她猛地转头，想看看后面是谁，眼睛却吓白了。

黑暗里，空荡荡的，什么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