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盯着那微弱的火苗，心里骂了句龟儿子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发颤，他娘的煤球炉子还抽风，老子差点就戒了烟。烟灰太呛，她皱着眉头又把刚弄出的火星吹了吹，手冻得通红，指尖都快没知觉了。

“呼——”又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这破摊子，开在镇子边缘，四四方方的院落，就一破旧的竹棚子顶。棚子边几根歪脖子竹子，被风刮得吱呀作响，像死鬼在哭。昨晚就听见动静，今儿更邪乎，竹子哐当哐当响得跟有鬼抢东西似的。

她摸出那本皱巴巴的记事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几个名字和日期。前天才碰上一个老主顾周老头，求卦问孙子。老周挺实在，递过来五块钱，说：“姑娘，这钱你拿着，别嫌少。”王月推辞两句，老周瞪了瞪眼：“我孙子病着呢，你能给我指条明路，已经烧高香了！”

老周孙子后来真的好了，虽然钱是王月追着要回来的。可今儿，院里冷冷清清，连个问卜的影子都没有。风呜呜地往棚子里钻，竹子像鬼手指一样乱晃，王月心里发毛，总觉得这院落比平时阴冷好几倍。

“嘭！”院门被风吹得猛地关上，吓得王月手一哆嗦，本子差点掉地上。她定睛一看，门口啥也没有，只有门轴被风吹得松动，晚上怕是又得修。正烦着，手机“叮铃”响了一声，是条短信，老周发来的：“卦摊子还开着呢？我跟你说，我孙子睡了一觉，能下地了！钱的事你别管，下回再来请你喝茶。”

王月噗嗤笑了声，心里暖烘烘的。这老周，嘴硬得很。她把手机往怀里揣了揣，突然眼角瞥见个东西。棚子角落，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包，孤零零蹲在那儿。好像不是今儿放这的。她记得她昨天收摊时，角落就只有一堆垃圾。

王月走过去好奇翻了翻，里头是个黑乎乎的罗盘，旁边还绑着个破铜钱，铜钱边缘有豁口，看着挺年头了。旁边还夹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字迹潦草，是张男子的字：“别开，会出事。”

“谁他娘的这么玄乎？”王月皱起眉头，借着煤炉微光看了纸条，上面的字像是被水泡过，洇得怪怪的。她随手把罗盘铜钱塞回布包，揣怀里暖和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