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好不容把话说完，这雨也停了。

巷子口那块巴掌大的地方，坑坑洼洼的，被雨水冲得更加泥泞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往巷子深处走。

“至于老刘……唉，谁知道呢。”她叹了口气，心里头还是有点嘀咕。

前两天，城里的朋友给她打电话，说她在乡下开了个小卦摊儿。这朋友，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主，上回还跟着她去山里抓过什么叫“五步蛇”的东西，差点没把命搭进去。这次听朋友说摊子邪性，非让她去看看，她心一横，就来了。

巷子挺深，两边都是些低矮的瓦房，黑漆漆的窗子，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人还是神。王月走得心不在焉，脑子里还在琢磨朋友说的那些话。

摊子就在巷子尽头，是个不大的棚子，用块破旧的油布搭着，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。棚子旁边放着一一个个头不大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的旧木箱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这，就是她的卦摊了。

朋友说摊子邪性，求卦的人越多，她心里越慌。还说她老看见些不干不净的东西。王月当时也没当回事，觉得朋友就是爱吓唬人。

可她自己也说了，这摊子是从她接手那天起，就没怎么邪性过。她是个三十多的女人，本本分分地过日子，就是手艺忒急了些。求卦的人多，她高兴，能赚点零花钱嘛。她给人翻翻手相，看看八字，准不准那是另一回事，但态度总是客客气气的。

可这两天，怪事就来了。

起初，她只是觉得棚子里的灰尘莫名其妙地多，扫了又来。她以为是下雨天潮气大，闹的。

后来，她发现自己看卦时的精神越来越集中，脑子却像被蒙了一层雾，总有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冒出来。她也不知道那些念头从哪儿来，老让她心烦。

朋友还说，她老看见些不干不净的东西。王月不信邪，就是觉得累。朋友就劝她，没事别瞎折腾，这么个小摊子，能赚几个钱？别管什么邪不邪的。

王月也没当真。她就是个实在人，朋友说什么她都听着，但真让她不干，她又做不到。

今天这雨，下得邪乎。王月琢磨着，是不是该回去了。这摊子，她真的撑不下去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