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哎哎，这位大姐您可算来了！我这摊子啊，就开在这街口，方便大家随时来问问，别真出啥事儿了才后悔。"我娘天天这么念叨，成天乐呵呵地给人摆碗测字，或者掏个罗盘转两圈。

这天下午刚收摊，我正蹲在旁边喝枸杞茶，就见街对面那花店老板捧着个破手机追出来，上气不接下气："张娘！您快帮我看这是啥？我婆娘就赖着非要您给开个卦..."

手机屏幕正亮着一条红字短信："阳火焚寒局，八字轻，恐有血光之灾。"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子写的。花店老板吓得脸都白了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我娘翻了翻白眼："瞧你大惊小怪的，人家就是随口问问，说不定是哪路神仙显灵呢。"可她伸手要去接手机时，手背"咯噔"一下疼得直甩。我瞅见她耳朵尖红了一块，这可不对劲。我娘从小就爱给人开卦，从没这样过，手背发麻都是小事，耳朵尖发红那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来麻烦了。

"这位大姐...您能帮我看看？"花店老板战战兢兢地问。我娘眼珠转两圈，突然笑得合不拢嘴："哎呀老弟你别急嘛，我这不正闲着呢？"她小心翼翼接过手机，眉头先皱成个疙瘩。我躲到树后，看见她突然浑身一哆嗦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"怎么...怎么回事？"花店老板更加慌了。

我娘深吸口气，声音突然拔高了："我给你婆娘开了卦！最近家里要小心着火！对！就是火！千万离那些易燃易爆的远点儿！听见没？"

花店老板半信半疑点头："那...那怎么防着..."

"烧香拜佛啊混蛋！"我娘猛一拍大腿，"再说了你婆娘最近是不是老梦见走火入魔，浑身冒烟？"

花店老板眼睛瞪圆了："这...您怎么知道？"他婆娘这几天真天天念叨这个梦！

我娘突然拉着我往后退："行了行了，我不卖了我不卖了！"她抓起罗盘就要砸向地上，被我死死按住。

"娘！"我吓了一跳。

"这摊子不能开了！"她咬着牙说，"今天求卦的人越多了，我越害怕！你看那碗里的字..."她哆嗦着指着刚才测字用的瓷碗，"这些字自己都冒烟了！"

我蹲下身，发现瓷碗里那些墨迹真在轻轻晃悠，像活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