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意盯着手机屏幕，银行卡余额后面那串零像带钩的针，扎得她有点发痒。昨晚的事，是梦是醒，她分不清。但手机银行提醒她，钱是真的没了。五百万，哗啦一下，转给了那个姓林的。林总，娇娇口中的真爱，海景别墅，香车豪宅，这才是她想要的。

“嘶——”顾知意扯了扯领口，空调味有点冲。她走到落地窗前，城市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动，像被打翻的颜料。老房子还空着，墙上的爬山虎又疯长了一截。娇娇要走的时候，她按了新锁，本来想留着送妹妹的，现在…… Maybe。

手机震动，是条短信：“知意，今晚九点，林总家。”她看着那条短信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有点开。与其眼睁睁看着妹妹飞上枝头，不如她自己也换个活法。顾知意晃了晃脑袋，把手机扔进沙发。

她从衣柜里翻出条连衣裙，黑色，收腰，露锁骨。对着镜子，她给自己化了个妆，眼线微微上扬。镜子里的人，陌生又熟悉。以前她总是娇娇的小太阳，现在太阳被抢走了，她也要有自己的光芒。

晚上八点，顾知意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出门。小区门口停着辆黑色宾利，司机看见她，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。林总今天看起来格外精神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领带夹闪着光。

“知意来了。”林总站起身，笑容得体。

“林总。”顾知意微微颔首，没有过分热情。

车内安静得只有音乐声。顾知意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，心里盘算着。娇娇以为她只有一条路，非林总不嫁？那她偏不让她如意。她要证明，没有娇娇，她顾知意一样活得精彩。

九点十五分，顾知意提前到了咖啡厅。角落里坐着个穿白裙的女生，像只小鹿，不安地舔着唇。顾知意端着咖啡，在桌角放下，没有说话。

女生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……你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顾知意坐下来，搅动着咖啡，“怎么，林总对你很特别？”

女生咬着唇不说话。顾知意挑眉，“还是说，他只是想谢谢我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女生声音细若蚊吟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恨我？”

顾知意笑了，咖啡苦得厉害，“什么时候开始，你要考虑我的感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