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还是沉得厉害，顾知意扯了扯领口，空调开得太足，她的脖子有点僵。昨晚的事，像块压在心头的冰，透着寒气。她盯着凉鞋上的白色绒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电梯门开，林娇娇穿着新买的风衣走了进来，墨绿色的，衬得她那张小脸雪白得像块豆腐。她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眼角余光扫过顾知意，像看什么土掉渣的东西。

顾知意没动，就这么站着。林娇娇大概觉得她蓄着什么大招，侧过头去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。

电梯叮咚关上，在楼层数到十的间隙，顾知意突然开口：“昨晚，是我不好。”

林娇娇明显顿了一下，插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。顾知意能感觉到，透过薄薄的电梯壁，她身后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。

“我是说，我不该喝那么多，不该……哭得跟条狗似的。”顾知意声音很轻，像根羽毛落在雪地上，“你找我，我该答应的。”

林娇娇没说话，眼神飘忽。电梯在十楼停下，她几乎是立刻就冲了出去，身影快得连风衣的下摆都带出了弧度。

顾知意站在原地，看着电梯门合上的方向，嘴角慢慢勾起。呵，原来她还是怕的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知意，男人那方面，你可得悠着点。上次看你还当护士长呢，别真把自己折腾垮了。”

顾知意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好久，最后直接关掉了对话框。她拿出自己的手机，翻到一个相册，照片上是她和林娇娇小时候的合影。那时林娇娇扎着羊角辫，趴在她膝盖上，笑得特别没心没肺。

那时候，她把林娇娇捧在手心里，是真心实意把她当妹妹养的。可她倒好，长大了就忘了本，转头就想着攀高枝。

顾知意突然挺直了腰板，电梯里的空间不大，她却觉得浑身舒坦。她要去反击了。

她走出电梯，走进办公室，午后的阳光正好，她眯了眯眼。路过林娇娇的工位，她脚步没停，反而在她桌前站了两秒。

“林小姐，有个会，你跟我来一下。”顾知意声音不高，却很清晰。

林娇娇正拿着笔划水，听到声音抬头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顾知意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表情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，滚烫的。

她走快两步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等着瞧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