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火气还没散呢，那瘦高个就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垂手站在旁边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把那把刀给找回来。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这老张虽然看起来跟个街溜子似的，但真动起手来，手段那叫一个狠。前阵子听说城南虎哥的手下被老张一顿刀给剁了三个，那虎哥当时可是吹胡子瞪眼的。

正琢磨着呢，前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瘦高个心里咯噔一下， nâng头一看，嚯，几拨人正围着堂屋挑事呢。为首的是三个气势汹汹的大汉，其中一个体型特别壮，脖子粗得跟脖套似的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模样猥琐的家丁，叽叽喳喳地起哄。

“张老板，听说您这儿是规矩地界？怎么着，今天不带咱们进去，就把我们当孙子看了？”那脖子粗的大汉咧着嘴，一口唾沫朝着门槛外甩过去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瘦高个脸上。

老张正把玩着酒杯呢，听到这话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冷得像结了冰：“滚。”

脖子粗显然没把老张放在眼里，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推门。就在他手碰到门框那会儿，老张猛地一拍桌子。本来就摇晃的酒杯“咣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

“谁动我东西，”老张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但一股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，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苍蝇掉地上的声音，“今天这月黑风高，我看你们不好好滚，我就叫巡夜的提刀来送你们欢迎。”

脖子粗被他气势唬了一瞬，但马上又更加嚣张了，冷笑：“张老头，你以为就你会耍横啊？我告诉你，今天这地界，我说了算！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“是吗？”老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那我就给你们个机会。”他走到堂屋门口，一把拉开那把淬了毒的刀，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红光，“今天谁要是挡我一步，这把刀就陪你们作伴了。”

瘦高个这时候才偷偷松了口气，心想这老张是真敢干的，刚才差点就露馅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后退了一步，准备随时跑路。

脖子粗看着老张亮出来的刀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，但很快又被狠劲顶了回来。他咆哮一声，挥着拳就冲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