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叹了口气，把砖刀往砧子上一放。旁边几个跟班瞅着他，眼神里头直转悠。这老张以前可不是这样，提着砖刀跟个饿狼似的，哪次开工没抢在头里干？现在倒好，磨磨唧唧的，还跟这破刀较上劲儿了。

"张师傅，急着用啊？"一个年轻点的跟班搭腔，脸上挂着笑，可眼神飘忽。

老张直接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蹲下身，捡起块半人高的砖头。他伸手一拍，砖头纹丝不动。老张眉头一拧，又深吸了口气，猛地手腕一抖，砖刀往上一递。

"铛——！"刀刃擦着砖面飞过去，留下一道白亮亮的划痕。老张脸一沉，"见鬼了，今天这刀跟装了秤砣似的。"

那几个跟班互相看了看，噗嗤笑了声。其中一个凑上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"张师傅，我看啊，您是力竭了。要不，哥几个帮您试试？"

老张哼了一声，没搭理。他自己清楚，不是力竭。这把砖刀，是他爹传下来的，打的是上好的夹钢，用了几十年，磨得锃亮。可不知道从哪天起，这刀就不中用了。砍砖头吧，得使好大的劲，还容易歪；砍柱子吧，崩口子。老张自己也纳闷，是不是自己老了，手没当年灵活了？

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扛着板斧的小子突然插嘴："张师傅，您要是不使，我这板斧iran试试？"

小子叫王猛，是个愣头青，学了两年斧头还没老张的砖刀熟练。可他手劲儿大，板斧沉甸甸的。老张瞥了他一眼："想逞能？"

王猛脸一红，梗着脖子不说话。

老张懒得理他，捡起砖刀站起身。他手腕一抖，砖刀"嗖"地一声弹开，划出一道冷光。不等王猛反应，老张脚下一错，身子跟着一个滑步，砖刀"当啷"一声磕在王猛的板斧上。

王猛只觉一股巨力从斧头上传来，虎口发麻，板斧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歪。老张已经收回砖刀，手腕一抖，刀尖直指地面。

"看刀。"老张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王猛心惊。

王猛这才注意到，老张手中的砖刀根本没碰到他的板斧，而是在半空中一个转折，刀刃"咔嚓"一声，正好卡在板斧的斧刃中间。

王猛脸色煞白，这要是被他砍中，非得断手不可。

老张把砖刀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王猛说："年轻人，光有力气没用，得学门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