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鳖精的话音刚落，空气里那股子氨水味儿就蹿得更高了。叶念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，吧唧啃了口刚叼来的草根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那……那我还能吃？”

“能吃能吃！你是我见过最会利用雾气的精怪，这一身绒毛吸饱水汽还能御寒，奇了怪了。”老鳖精慢悠悠地缩回壳里，背对着叶念，“不过啊，你总得有个修为吧？光靠吃草当精怪，怎么成仙？”

“仙？”叶念一愣，小爪子一挥，羽毛扑棱棱响，“那是什么？比那个抓它尾巴的老鹰还厉害？”

老鳖精差点把壳子拍碎。“你啊，就是太实在了！修真界的嫩芽精怪，有几只能活过三百年？你飞升成这小身板，就是有福气！”

叶念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水中不远处正嘎嘎叫的老鹰，心里直打鼓。“那……那我该学什么？”

“修灵根呗！你这小身板，灵根怕是数都数不清。”老鳖精晃了晃龟脖子，慢悠悠道，“不过你先得有个住处。”

“住处？”

“对啊！哪有精怪没窝的？你总不能老跟着我吧？”老鳖精伸手往水边一指，“喏，前面那棵歪脖子柳树，三十年前还是个人類钓鱼用的浮漂，现在成了精怪的窝点，你先去搭个家。”

叶念挠了挠头，小翅膀一扑一扑地飞了过去。歪脖子柳树长得歪歪扭扭，上面挂满了水汽凝结的雾珠，时不时还掉下几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。叶念叼着一根枯枝，学着老鳖精说过的样子，往树干上敲敲打打。

“咚咚咚。”几声过后，歪脖子柳树突然用叶子回应它，“小家伙，别敲了，我的脑袋要秃了。”

叶念一愣，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

“废话！本树精活了八百年！”歪脖子柳树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想搭窝，我这里地方多，任你挑。”

叶念眼睛一亮，小爪子开始在树干上摸索。没一会儿，歪脖子柳树又开口了：“喂！别把我的‘发髻’拔了啊！”

叶念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爪子收回来。“发髻？”

“对啊！”歪脖子柳树气鼓鼓的，“那几根最亮晶晶的松针，是我八百年修炼得来的‘树舍利’，你给拔了，我老本都亏了！”

叶念恍然大悟，赶紧对着松树鞠了个躬。“对不起啊，树爷爷，我就是想搭个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