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那么邪门，刮在脸上就跟砂纸磨似的。叶玄搓了搓脸，哈出的白气比刚才更稀薄了。他缩在巷子角落这块避风地，能感觉到骨头缝里都在渗寒气。这鬼地方，冬天冷得能把人直接冻成木乃伊。

巷子外传来脚步声，噔噔噔的，不紧不慢。叶玄把头埋得更低，怀里的小黑球突然动了动，触感温热，像个人家养的猫，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。

“哟，这不是叶玄吗？跑这儿来做什么？”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叶玄心一沉，慢慢抬起头。巷口站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，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青色布衣，怀里抱着个竹筒，看起来像是个捡破烂的。但这小子眼睛不大，却挺亮，正斜着眼打量他。

叶玄没说话，眼神平静地迎上去。这小子他认识，叫赵虎，弃星本地人，家里有点小钱。以前叶玄落魄的时候，这小子没少笑话他，说他连妖都当不到，是辈子没见过血的废物。

“找事？”赵虎往前走了两步，冰冷的空气被他脚步带出好些风。

“有事？”叶玄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，“怎么？赵公子今天心情好，赏脸跟我要饭啊？”

赵虎脸色一变，怀里竹筒猛地一拍：“就你这张嘴？妈的，老子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！”

他大步冲进巷子，wind呼呼作响。叶玄没动，小黑球却从怀里飘了出来，悬在半空，像颗黑色的珍珠，表面光滑得不见一丝痕迹。

赵虎一拳砸过来，风声不止。叶玄侧身躲过，身体像水一样晃开。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根捡来的细铁棍，抡圆了迎上去。

“叮！”

两物相击，火星四溅。赵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，手臂一阵发麻，踉跄后退一步，撞在墙上，胸口闷得厉害。“你他妈……”他捂着胸口，又惊又怒。

“我没生气。”叶玄眯着眼，声音很轻，“但你要是再动手，下一拳头我就直接废你一条胳膊。”

赵虎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叶玄。突然，他像是明白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风吹过破布衣发出的窸窸窣窣。

“妈的……我害怕。”赵虎结结巴巴地说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