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叶玄把脖子缩进破衣服里，跺了跺脚上那双几乎磨破了底的草鞋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冬天比其他地方冷三成不止！”

巷子口那半截腐朽的木墙挡了点风，但架不住风势太猛。叶玄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怀里最后三枚灵石沉甸甸的，是他昨晚在垃圾堆里翻到的，勉强够开他娘家门口那个破烂门锁。他爬上墙头，把灵石掏出来，对着月光数了数，然后猛地丢进门槛旁边的凹槽里。

“叮当——叮当——”三声脆响后，木门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，接着被推开一道缝儿。暗淡的油灯光晕从门缝里透出来，惨白惨白的，勉强能看见屋里人影。

“鬼啊！又跑回来做什么！”一个沙哑的女声骂了出来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怒气。叶玄娘挎着一根柴火棍，大概四十来岁，脸上刻满了生活的艰辛，此刻正瞪着门口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叶玄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娘，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声音冻得有些发颤。他知道娘肯定又生气了，昨晚他偷偷溜出来，被她骂了一通，还差点挨打。但今天实在没办法，早上醒来就发现储物袋里仅剩的几张灵石被老鼠啃了一小口，那是他留着买《凝气诀》下篇的，现在看来得搁置了。

“回来？回来干什么！外面风大，你不怕冻死在外面啊！”叶玄娘吼道，显然是气极败坏。她自作主张把门又推开了一点，让叶玄钻了进去。一股香糊糊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是灶台上炖着的野菜汤。

“饿了吧？赶紧进来喝口汤暖暖身子。”叶玄娘呵斥道，语气却缓和了些。她往叶玄面前一推，是个破旧的木碗，汤面上飘着几片干硬的野菜叶子。

叶玄也不客气，端起来就喝。汤确实暖和，但野菜味实在难以下咽。他喝了几口，放下碗，眼神落在墙角那个黑乎乎的小球上——那可是他的宝贝疙瘩，小黑球。自从得到它，叶玄的生活才稍微有了点盼头。

“娘，那几个修士……”叶玄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了出来。

“什么修士？你想造反吗？”叶玄娘瞪了他一眼，“前两天李镇长带着几个狗腿子来收税，少了三炷香，差点动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