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苏晓揉着额角，眼皮长得跟拉都拉不开似的。她这是怎么了？昨晚又一宿没睡，今儿起得跟落汤鸡似的。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，准备掀开那块补丁摞补丁的蚊帐，好歹透透气。“我的天老爷啊！”她刚探出头，就听见外面一阵咋咋呼呼。

“大清早的，你鬼叫什么玩意儿？”苏晓骂骂咧咧地拉开吱呀作响的房门，一股子混合着牲口粪便和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，熏得她眼睛直流泪。

正午的太阳毒辣得跟煎饼铛似的，院子里那头老黄牛正慢悠悠地嚼着草，旁边几个半大孩子蹲在粪堆边玩泥巴，玩得不亦乐乎。领头的正是住在隔壁的傻小子，大名王狗蛋，小名柱子，人送外号“二愣子”。

“柱子，你妈呢？”苏晓皱着眉头问，那股粪味儿真是要命，她站得远远的，生怕沾上一身。

柱子咧着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指着屋里：“他娘……他娘睡觉呢。”

“睡觉？大中午的还睡觉！”苏晓气不打一处来，这傻小子一家子真是没救了。她正要往屋里走，柱子突然眼珠一转，冲她招招手，“苏姐，你上看，我新做的风筝！”

苏晓这才注意到，柱子手里拿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竹蜻蜓，上面糊着层破布，还歪了根尾巴。这哪是风筝，简直是迟早要坠地的玩意儿。

“就这？你就这能行？”苏晓不屑地撇撇嘴，“我小时候做的风筝，比你这个强多啦！”

柱子脸一红，把风筝往地上一扔：“我……我再做。”

苏晓看着他脸上的红晕，心里忽然有些不忍。这傻小子虽然二愣子一个，但心肠还算不错。前两天她发高烧，还是柱子跑去给村里人送信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扔了。”苏晓蹲下身，捡起风筝，“我帮你看看。”

柱子眼睛一亮，把风筝递给她。苏晓一看，发现竹子太细，布也糊得太厚，尾巴更是重了块瓦片似的。

“这样，竹子得换粗点的，布也得用细棉布，尾巴得重新做。”苏晓边说边比划，柱子听得津津有味，眼睛一直亮晶晶的。

“苏姐，你教我？”柱子小心翼翼地问。

苏晓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：“想学就学，不过得用心学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晓抽空教柱子做风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