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水顶着个宿醉般的脑袋，眯缝着眼从茅草席子底下爬起来。屋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墙角那盏昏黄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裸着上身，就着老棉袄往地上一杵。

“妈的，昨晚是哪个老娘们儿请的酒，这么烈的二锅头……”阿水嘟囔着，腰疼得直抽筋。他走到门口，一股子冷风灌进来，激得他激灵了一下。院子外头，天刚透亮，远处山头染上了一层鱼肚白。

“得，又得去镇上扛活去。”阿水扯了扯身上仅有的那件破棉袄，昨晚喝得那叫一个豪，连棉袄都当铺了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上面还有残留的酒液，估计是昨晚那帮酒肉朋友喝剩下的。

正发愁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阿水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该不会是二狗子那王八蛋又来找茬吧？他抄起身边一根烧火棍，眯着眼睛往后门 peek。

院门外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。老头背对着他，正仰头望着天，似乎在看日升月落。晨风吹起他额前的白发，沙沙作响。

阿水心里犯嘀咕，这年头，装神弄鬼的不少，他一个小屁娃，可惹不起。他刚想往后门退，老头突然转过身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小娃娃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个风箱。

阿水心里一紧，对方似乎能看见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不情不愿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住这儿。”

“哦？”老头挑了挑眉，“这破屋子你能住？我看是等着讨饭吧？”

阿水火气往上撞，刚想怼几句，老头突然话锋一转：“你身上有股子怪味儿，不是酒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药材混着火药的味道。”

阿水一愣，他昨晚确实是喝多了，还用硫磺烧了些药材，那时候他可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。他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昨晚喝多了，还烧了些草……”

老头没有再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，你年纪轻轻，倒有几分机缘。不过，这世道浑浊，你的机缘恐怕不好缠。”

说完，老头转身就走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阿水正想问些什么，老头已经出了院门，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。

他呆立在门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