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边，看着男生把水盆往玄关一放，仰头喝了口喘气的功夫，眉头皱得死紧。那黑眼圈，冻得通红的手指，还有他那双因为蹲太久而微微发青的膝盖……再看下去，我都觉得平时踩雪不戴手套的毛病得改改了。

“你住在几楼？”他没管我，自己开始弯腰收拾水盆旁边的积水，水珠顺着他衬衫的领口滑下来，在心跳的地方留下点微凉。

“三楼。”我小声应着，话一出口差点被自己冻得齁过去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谁在鼓捣我的耳膜。怪不得，学霸也是有电流……的，只是这电流，我表示有点招架不住。

他手上沾着泥点子，把盆子往旁边一踢，盆歪了，里面的水哗啦一下洒出来，正好溅在我刚换上的那双新小白鞋上。我的妈呀！我下意识想跳开，结果脚下一滑，直接差点摔了个狗啃泥。

男生眼疾手快，伸手一把扶住我，他手腕上的表链子在我眼前晃了晃，像在警告我什么似的。我站稳了，被他扶的位置有点尴尬，腰间还抵着他的胸膛，能感觉到他身上洗衣液和什么冷香混合的味道。

“抱歉，刚才没……”他声音卡了一下，眼神飘忽两下，又落回我洗干净的脸上，眼睛里像是藏了点什么东西，一闪一闪的。

我的心跳立马乱了。他弯腰捡水盆时露出的喉结一颗颗滚下去，我数得清清楚楚。明明这么冷的天，可我后颈的汗毛，好像集体打了鸡血一样竖了起来。

“操，见色忘义。”我心里骂自己，手却不老实地碰了碰他刚擦完水的手腕。冰凉的，带着水汽。他没躲，反而……轻轻缩了缩，像是怕我碰坏了什么。

我喜欢什么？我喜欢他皱眉头的样子，喜欢他偶尔脱口出来的冷笑话，喜欢他弯腰捡东西时，衬衫下摆散开的弧度……喜欢他今天蹲在积水里，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样子。

可这喜欢是什么？是刚才我脑子里冒出来的那句“暖宝宝不能随便用，会留下印记？”还是他现在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发飘的时候？

我脸一红，赶紧缩回手，手指在袖子里塞来塞去。“我……我叫林夕。”

“苏慕白。”他声音轻轻的，没什么温度，但好像贴在我耳朵边上说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