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把暖气片上的苹果滚下去给他赔罪，结果刚把门打开一条缝，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我缩脖子让开点路，那男生就穿着一件黑色羽绒 judiciary 裤，手里还托着一个水盆，盆里是浑浊的水。

"好……吗？" 他问得有点磕巴，眼睛往我屋里扫了一圈。

我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拖鞋："您先去换鞋吧，地上全是水。"

他点点头，卷起袖子就往鞋柜那边走。我赶忙躲到沙发后面，手里还攥着那半块苹果——刚才真是蠢得冒泡，暖气片上的苹果就这么让他看到了。

他换鞋的动静比我想象的大，三下五除二就把湿透的皮鞋挂在了鞋架上。我偷偷瞄了眼，见他挠了挠后脑勺："那个……你家是租的？" 他蹲在门口擦着手，露出锁骨下方的小草莓，在暗光下像用红笔画上去似的。

"嗯。" 我含糊应了一声，心想这男生真是奇怪，过来看看水淹不淹就走了，结果还注意我住哪儿租的。

"那明天可以带点东西下来……" 他突然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直白的话他居然能说得出口？不会是误会了吧？我赶紧抓起苹果递给他："你拿这个吧，别嫌甜。"

他接过去，嘴唇在咬下去前似乎顿了顿："客气什么，我……" 话没说完他就被楼上传来的砸水声打断了。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去开门——没想到是他。

"你干嘛？" 他举着手机录着什么，看到我就把手机塞回兜里，"楼上又漏水了。"

我这才注意到他头上还有滴水，胸前的衣服也湿了一片："我给你拿毛巾吧。"

"不用。" 他突然凑近了些，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苹果味，"暖宝宝不能随便用，会留下印记。" 他像是在提醒我，又像是在说给别人听。

我脸顿时烧了起来，机械地后退半步："啊对对，那个……我明天带毛巾下来。" 说完扭头就往回走。

"喂。" 他突然叫我，声音比刚才更近了，"你住这儿多久了？" 我僵在原地，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，"我……" 他没说完，但意思懂。

我支支吾吾地解释了是昨天搬来的，没想到他会记得。我低头看见暖气片上还放着那半块苹果，突然觉得好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