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到底，是为了省钱。”奚望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三天了，中介的电话她已经拨了不下五十遍，每次都像被钉在墙上一样，等对方挂断才敢喘口气。防空洞租约快到期了，月租两千五，还没到账。

她搅了搅手里那杯凉掉的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，照得她桌上那个廉价台灯都晕开了边。这破房子，除了便宜，真找不到个优点。空气里总一股霉味，隔壁老王偶尔还半夜打呼噜，吵得她怀疑人生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谢庭东发来的微信：“忙完了吗？去桥底下坐坐？”

奚望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嘴角莫名抽了抽。谢庭东，谢大律师，居然也愿意下到桥底下这种“接地气”的地方。她敲了行字回去：“一个半小时后，带伞。”

等她挂了电话，才想起外面从不下雨。谢庭东这小子，总有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爱好。不过，想到后面能见到他，心里又莫名松快了点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刚擦黑。奚望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。路过街边那家烧烤摊，浓郁的小龙虾香味勾得她肚子叫。她鬼使神差地拐进去，点了一串十三香小龙虾。

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她：“姑娘，先坐会儿啊，小龙虾马上就好。”旁边几个喝多了的男生在起哄，“美女，坐这儿吃嘛！”

奚望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等个人。”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点了这么多菜，感觉肚子快撑不下了。

“谢律师呢，谢总？”老板娘探头问，“我见他电话怎么打不通呢？”

奚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他……他开车来的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高速上，堵车。”

果然，谢庭东还是那个不肯迟到半点的谢庭东。奚望看着他歉意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，里面全是打包好的方便面和火腿肠。

“说好一个半小时，你迟到了五分钟。”谢庭东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痞气十足地说，“还不赶紧来吃你的小龙虾。”

“我……”奚望刚想反驳，看到他身后跟着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，立刻闭了嘴。那是中介张哥，显然是被谢庭东带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