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到底，是为了省钱。”奚望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三天了，中介的电话她已经拨了不下五十遍，每次都像被钉在墙上一样，等对方挂断才敢喘口气。

防空洞租约快到期了，月租两千五，还没到账。房东那边透的风声不太好，要么涨价要么直接收回。奚望咬着笔杆，在草稿纸上画了张简易的地图。公司在新城园区，她住老城区，公交转地铁得一个半小时。如果租在园区附近，通勤至少能省下一小时。可园区附近房租，哪是她这个实习生的零花钱能随便戳的。

合租？她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钱包里掏出手机，一看是谢庭东的消息。“上次说的房子，中介联系不上，他请假了。”消息时间戳是八小时前，配了一张出租车照片。后面跟了六个笑脸。

谢庭东？奚望凑近公用电脑，点开对方微信头像。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，不过是新换的壁纸，某家酒吧门口的红灯笼。她这人吧，就是看图标。谢庭东的，每次换个新鲜玩意儿。他消息来得及时，正好她刚被房东拒了。

“谢总仁慈，替在下兜底？”奚望认命地叹口气，回消息。没想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对方直接发语音过来。

“喂？还没死？”谢庭东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来，背景音是某家餐馆的喧嚣。他最近在帮人代跑腿，兼职还剩半截。

“活着呢，忙着逼死房东。”奚望对着耳机挤眉弄眼，赶紧挂断。又拨了个电话，响第三声就被接起。

“林姐啊，那套三室两厅还有空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林姐是她前同事，在中介公司，偶尔能捞点好处。

“奚小姐客气，有房您随时看。”电话那头立刻热情起来，“就是地址有点偏，离地铁口得走二十分钟。”

“离公司近，行。”奚望压低声音，“租金多少？”

“九百五，押一付三。”林姐顿了顿，“不过房东有点怪，喜欢半夜看监控，要求租客晚上十一点后闭灯。”

“……”奚望沉默了。

“咋？嫌黑？”林姐笑起来，“设备新得很，连人脸识别都带。要不您搬过去试试？我跟房东说，给您免半年物业费。”

物业费？奚望眼前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