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阳光斜斜地割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，奚望踩着尖头高跟鞋，走得有些急。她刚翘了半天班，想趁着这会儿赶紧去菜市场买点菜，晚上谢庭东回来做饭。谢庭东这人，虽然赚得不少，就是爱吃，还挑食，除了他老娘做的红烧肉，别的菜基本不碰。奚望捏着手机，看了看时间，额头微微冒汗，柜台前的电脑屏幕反光刺眼。

"喂！小姑娘，别急，系统加载慢点。"柜台后的阿姨抬起头，嗓门洪亮，眼角堆着皱纹，看着挺和气。"今天这点单， Richardson 那边还能捋得过来吧？上周五你跟 Smith 又……

话音未落，门外"啪"一声，有人直接踹开了玻璃门。风灌进来，吹得柜台边的价签哗哗响。奚望和阿姨同时抬头——门口站了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脸皮绷得死紧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正死死盯着柜台后面那台老式POS机。

"让让，我拿个快递。"男人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柜台后的阿姨把价签整理好，不自在地笑了笑："哎哟，同志，您……您稍等。"男人却没理会她，径直走过来，伸手就抓起那台POS机，猛地往抽屉里塞。

"没事没事！"阿姨赶紧护在机子前，"这机器我用了八年了，连擦都没擦干净！"

"闭嘴。"男人呵了一声，把机子塞回原位，又冲着柜台那边一指，"你们经理呢？"

柜台那边，有个穿白衬衫的小年轻正埋头看手机，耳机里还放着周杰伦的歌。他猛地抬起头："你找谁？"

男人指了指自己胸牌上的名字："我去找 DNS，你们经理自称 Richard 或 Smith 是吧？"

小年轻愣了三秒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："哟！您是海关的？还带外勤的？这操作够骚啊……"

男人脸更黑了，刚想发作，柜台外面突然传来更骚的声音。

"嘿！老王！看什么呢！"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叼着烟，晃晃悠悠地走过来。老王是附近店铺的承包人，也是个老油条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立刻笑嘻嘻地凑上来："哟，帅哥！新来的？怎么跟某人似的，连脾气都带刺儿……"

男人瞥了老王一眼，又回头看看小年轻，突然叹了口气："算了，我自报家门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