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那么冷。林默长长地吸了一口气，又猛地呛咳出来。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，每一寸肌肤都紧绷着，仿佛随时都会裂开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寒意立刻席卷整个手臂，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。骨头缝里都像是塞满了冰碴子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这鬼地方，他记得。三天前，他被那帮狗东西扔进来的就是这儿。十多米深的大坑，底部全是尖锐的石头，要不是运气好，他早成肉泥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默猛地抬起头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一阵眩晕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蹲在坑沿，手里拿着根鞭子，正上下打量着他。身边还站着几个同样面相猥琐的家伙，一个个眼神不善。

“水……”林默沙哑地开口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

那大汉嘴角一咧，露出一个恶心的笑容：“想喝水？可以，但得先给老子干活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，他虽然不想死，但更不想被当牲口使唤。可眼下，他别无选择。

“干啥？”他问道。

“把这些破铜烂铁搬出去，”大汉指了指坑底的几堆废料，“搬到那头去，再烧火。”

林默瞪大了眼睛，这活儿也太坑爹了。坑底的东西又重又脏，而且坑口就那么大，别说烧火，就是转身都困难。

“老子不干！”林默忍不住吼了一句。

“不干？”大汉手里的鞭子“啪”地一声抽在坑沿上，火星子飞溅。“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腿打断？”

林默看着那鞭子，心里暗骂了一句。他现在半条命都丢了，要是再被打断腿，那可就真完了。

“干，我干！”林默咬了咬牙，声音虽然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大汉见他服软，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：“孺子可教啊，起来吧。”

林默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，每动一下都疼得厉害。他扶着坑壁，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
“先喝水，”大汉把一个破碗递给他，“然后干活。”

林默接过碗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冷的凉水让他喉咙一阵火辣。他知道，这水里肯定有东西，但他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。

他弯下腰，开始搬运那些废铜烂铁。每一块都又重又脏，而且坑底湿滑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