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那么冷。

林默长长地吸了一口气，又猛地呛咳出来。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，每一寸肌肤都紧绷着，仿佛随时都会裂开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寒意立刻席卷整个手臂，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。骨头缝里都像是塞满了冰碴子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唔……”又醒来了。

他低哼一声，试图睁开眼睛，却发现自己眼皮重若千斤，眼珠子也只是空洞地转向一边，眼前依旧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。窒息感再次袭来，像是有无数只手扼住他的喉咙。

uck！他心里骂了一句。

不是吧？刚捡回一条命，还没喘口气呢，就要第二次体验“死亡”的感觉？林默感觉自己有点冤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上一世是怎么死的——冷。被扔进冰封绝地，活活冻成冰雕，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。没想到这回，连睁眼都这么费劲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、规律性的震动。沙沙……沙沙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泥土里爬行。

是……幻觉吗？

林默赶紧集中精神，试图分辨那些震动。冻了这么久，脑袋嗡嗡的，分不清现实和虚幻。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脖子，冰凉的触感顺着颈椎一路蔓延到后脑勺。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，但那震动还在继续。

越来越近……

林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冷？还是被冻死？那玩意儿最怕什么？火？不对，全身都被冻僵了，火苗加上寒冰，怕是把自己直接烧成灰烬。

他开始尝试移动，哪怕只是轻轻挪动一根手指。还好，身体还能控制。他试着用一只手撑着地面，慢慢翻了个身。冰冷的触感不是泥土，似乎是某种……硬质的岩石？

当他勉强坐起来，视野稍微开阔了一点，黑暗中两点微弱的光点突然亮了起来，驱散了周围的部分黑暗。

火把！

林默瞳孔骤然一缩。光？终于有光了？

那两个火把在黑暗中摇曳，忽明忽灭，像是不甘心这方黑暗的领域。火光映照下，能看清周围的环境——粗糙的岩石壁，地上散落着一些看不清形状的碎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腐朽的气味。

他的身体还是难受得要命，尤其是胸口和后背，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