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盯着赵宏书案上的一个紫砂壶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壶是海外进贡的，据说光是壶盖上的一个竹节，就要配三个月的老竹子。李玄手摸上去，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有点反胃。他赵宏倒好，把这种玩意儿每天伴着龙井，喝得跟白开水似的。

“宏哥，今日吉时，小的献上……呃，这个。”李玄硬着头皮从袖子里摸出个竹简，自己都觉得丢人。这算啥？比划了半天，竹简上写的是他昨晚在家琢磨的几个炼丹小技巧，估摸着能让宫里煎药的嬷嬷乐呵乐呵。

赵宏瞥了一眼，嘴角那点笑意差点没绷住。他慢悠悠把竹简往旁边一推，拿起紫砂壶抡头就喝了一大口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玄弟啊，你这是……给哥提神？”

李玄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当然不是，是给哥带来精神食粮……呃，精神食料。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活像条等着挨打的狗。

书房外走廊里，影影绰绰站着几个小太监，假装看盆栽，实则竖着耳朵。听到里面的动静，都乐得直搓手。

赵宏哼了一声，把紫砂壶往桌上一顿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心里憋屈。让你学丹药，你就学丹药，搞这些歪门邪道干啥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李玄眼睛发红，“不过，今天哥心情好，这杯子里……”

李玄紧张得手心冒汗。他早就得知，赵宏生辰，宫里会赏赐最好的仙酿。这要是能喝上一口，他这年就能少活三个月。

赵宏含混不清地笑：“哥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了。来，喝一口。”说着，就伸手去倒酒。

李玄闻言一喜，却见赵宏提壶的手突然一顿，眼神变得古怪。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立刻就知道坏了！这紫砂壶……内壁刻了东西！是那种极其隐蔽的符文，刚才他摸着就感觉不对劲，自己没在意，赵宏却……

赵宏“嗤”地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里满是讥讽：“哟，小动作不小啊。玄弟，你倒是挺有本事，能把符文刻进这紫砂壶里，就等哥用的时候给你个惊喜？可惜啊……”

李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他眼睛死死盯着赵宏，祈祷这家伙只是逗逗他。

“可惜啥？”李玄嗓子发干。

赵宏捏了捏紫砂壶，壶身颤动了几下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