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顾晚眼皮跳了跳，这次直接没点开。桌上的离婚协议摊着，墨迹还没干透。她盯着那行“解除婚姻关系”几个字，心里像压了块小石头，沉甸甸的。“喂，”电话里传来江铭泽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，“怎么不接电话？是我，江先生。

顾晚手一顿，嘴角抽了抽。她能接吗？接了还能聊什么？大过年的，他来发神经？还是来兴师问罪，问她是不是甩了他就嫁富二代了？想当年，她可是费了多大劲才和他离的。他对她，不，对他们那个家，从来都是爱理不理的，离个婚都比毕业找工作容易不了多少。

她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给他点颜色看。反正离婚了，他爱打谁电话，她鸟都不鸟。

正想着，门铃响了。顾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大年三十还来串门？她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，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但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。

顾晚皱眉，这人谁啊？不认识。

“顾小姐，是我，沈默。”男人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沈默？顾晚愣了一下。这个名字……有点耳熟。她是记得的，江铭泽以前在大学里念书时，好像有个特别有钱、特别有权的室友，人脉广得吓人，名字好像就带个“沈”字。难道是……

她打开门，看到沈默那张清俊却略显苍白的脸，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。难怪看着那么眼熟，难怪大过年的不回家，跑来她家楼下转悠。她这房子，是他投资给她的。既然是投资人，来看项目很正常，但问题是，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，不像来谈生意的。

顾晚客客气气地让沈默进了屋，倒了杯热水递给他。“沈先生，新年快乐。这么晚了，怎么不回家？”

沈默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看透看穿她，又像是在躲闪什么。“新年？新年我哪有心情过啊，”他苦笑了一下，“本来想给您打个电话，但是……您没接。”

顾晚挑眉，“沈先生，您认识我？”

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又定定地看着她，语气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“当然认识。顾小姐，您是我的股东，我当然要关心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