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离婚协议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心里却像被撒了一层盐，又涩又疼。她揉了揉眉心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咚咚作响。林薇那副嘴脸，还有刚才那轻飘飘的话，像根刺一样扎在她眼里，让她胸口闷得发慌。

“顾晚，你这人真有意思。”林薇往前走了两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刺耳，“离婚协议拿出来了？怎么，想通了要回来了？”

顾晚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林薇那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眼睛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：“林薇，有些事，说过就没必要再提。签了协议，就希望以后再无瓜葛。”

“无瓜葛？”林薇发出一声嗤笑，走到顾晚桌边，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还冒着热气，“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我记得清清楚楚。顾晚，你变了好多，以前你可不是这种死心眼的性子。”

顾晚抿了抿唇，没有接话。她知道林薇想说什么，无非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。她懒得争辩，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，回到自己的工作里去。

“哎，对了！”林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语气一转，“陆 beverage 正在找我合作新项目，他眼光独到，你应该知道吧？他可是说了，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。”

顾晚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她跟陆 beverage 合作过几次，那人是出了名的难搞，出了名的霸道，但眼光确实独到。

“怎么样，顾晚？”林薇见她没反应，又往前凑了凑，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，“陆 beverage 是个机会，你可得好好把握。你别以为签了离婚协议就万事大吉了，这个圈子里，没有背景，什么都是白搭。”

顾晚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地传到林薇耳朵里：“林薇，有些人，不是你想拉进来就能拉进来的。有些人，也不是你想打压就能打压下去的。”

她说完，不再看林薇，转回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林薇看着她的背影，脸色有些难看。她没想到顾晚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，以前她可从没敢这么跟她说话过。

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，进来一个人，挡住了门口的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