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顾晚眼皮跳了跳，这次直接没点开。桌上的离婚协议摊着，墨迹还没干透。她盯着那行“解除婚姻关系”几个字，心里像压了块小石头，沉甸甸的。“喂，”电话里传来江铭泽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，“怎么不接电话？是我，江先生。”

顾晚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协议拍桌上。她深吸口气，压下心里那点没熄的火气，慢吞吞地接电话：“江大少，您别来无恙啊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好像在笑。“顾晚，你就是这么对前任 lover 的？”江铭泽的声音带着点玩味，还有点……她听不太出来的情绪。

“以前是我对不起你，这次是我先提的。”顾晚言简意赅，不想多说。挂断电话，她往沙发上一瘫，头埋进手里。这点纠缠，真是够了。

手机又响，她直接静音。过了一会儿，微信“叮咚”一声，江铭泽发来一条消息：“下周去三亚，我那边的项目需要当地对接，一起吧？”

顾晚挑眉，这男人是不是瞎了？她学历没他高，钱没他多，图啥？可转念一想，三 Million 的项目资金……她倒是动心了一下。正好，她妈身体不好，想去三亚晒晒太阳。

“好啊。”顾晚干脆利落地回消息。

江铭泽大概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，回了个“？”。

顾晚没理他，随便收拾了点衣服，就进了婚纱店。她记得特别清楚，三年前，也是在这家店，她和江铭泽办了婚礼。当年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以为自己捡到宝了；现在想想，自己真是傻得冒泡。

婚纱照拍完后，顾晚去取照，经理私下告诉她：“江总经常来店里，每次都选同样的那套婚纱，说是纪念他的太太。”

顾晚握着照片的手指僵了一下。江铭泽他妈是她的前婆婆，当年是她婚礼上的女主人。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匆匆付了钱走人。

晚上，江铭泽发来消息：“酒店我订好了，亚特兰蒂斯那家，你几点到？”

顾晚回：“我到酒店吱一声。”

去三亚的路上，顾晚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江铭泽这些天的电话和微信，他隔三差五就找她“谈合作”，赖着不走不说，还 SIGHS 到处暗示她男人是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