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筷子在盘子里搅了搅，瞪着我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还会使唤人逛街？我看你这怂样，搁以前指定不敢。”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急着回话。心里琢磨着，让老王头陪我去趟城西那家新开的网红店，这主意是不是太实在了点？可回头一想，这年头钱不好赚啊！

“哥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抬举您嘛。”我搓着手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虚。老王头是我直播间的捧哏，虽然人一把年纪了，但口才跟反应速度是真溜，每次直播都能给我气垫鼓得满满当当。

“得了吧你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朝服务员招招手，“两碗牛肉面，多加香菜，辣的。”说着朝我挤挤眼，“走，今儿哥带你去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真正的流量收割机。”

城西那家网红店确实有点东西，门口排队的人从这头排到那头，风生水起。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劲，灯光瞎瞎的，背景音乐嗨得能原地蹦迪，店里人声鼎沸，全是掏手机拍照的，压根没几个好好吃饭的。

“这……这是搞什么名堂？”我皱着眉，在门口蹭了蹭。

老王头嗤笑一声，搂着我胳膊：“傻小子，你这脑子还停留在送外卖那套呢？现在送的是流量，懂不？”

摸着下巴，我这脑子确实转不过弯来。这地方明明乱糟糟的，拍照还费劲，哪比得上我以前送外卖，门到门，风雨无阻。可老王头说得对，这年头谁不搞流量？

“瞅见那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子没？那都是冲着拍照来的。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指指人群，“他们拍一张照片，咱们老板就能收一笔钱，这钱挣得，啧啧。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瞄过去，嚯，几群打扮得跟要提高档次似的年轻人，正举着手机咔咔拍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咔嚓”“咔嚓”，生怕没拍到稀罕。

“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我有点说不通，这跟送外卖有半毛钱关系？

“这叫新经济，小子。”老王头用筷子敲敲我的脑门，“送外卖的时候，你发现没？那些有钱人，仗着自己有钱，呼三喝四，对送外卖的鼻子不是鼻子，眼睛不是眼睛。可这儿呢，人家捧着手机跟你自拍，那态度，啧啧，比伺候祖宗还上心。”

我一拍大腿，好像有点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