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烟卷儿磕得正响，吧台上的那台二手液晶屏正卡愣愣地刷着一串乱码。我吧台后挠了挠后脑勺，手里还盘着两个打包盒，一盒麻辣烫，一盒肉夹馍，油汪汪的，看着就诱人。

“老王头，今儿个段子新不新鲜？”我揣着手走过去，拖鞋在木地板上拖出“咯吱”一声。

老王头斜我一眼，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，嘴里还哼哧哼哧抽着烟：“新鲜个X，天天听你吹牛逼，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，要不你给我来段你那个单口相声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把两盒饭往旁边柜子上一撂，顺手抄起旁边那把油渍斑斑的抹布擦了擦手。这老王头，街对面的菜市场卖菜老汉，不知道怎么就跟我这送外卖的混熟了，天天灌我酒，还总想知道我那点“辉煌事迹”。

“去你的，”我嘿嘿一笑，“我那点出息，跟您这儿比算个屁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又点上一根。那小子嘴贫，可胆小，就爱听我吹。行了，今儿个就给你说道说道，你能笑，我也能挣口饭吃，多好。

我凑过去，对着屏幕，压低声音，模仿着电视里单口相声那味儿：“话说有一天啊，我，王大锤——”我顿了顿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“对，就是那个王大锤，送着送着外卖，到了个高档小区。”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，这才有精神了：“高端小区？哪个？”

“就那个，据说住着一堆富二代，一个个娇生惯养，动不动就投诉我送慢了，态度不好了……”我咂咂嘴，学着富二代的腔调，“要不是看在那几块钱佣金上，我早他妈骂他们娘了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老王头急得直拍大腿。

“后来？”我嘴角一咧，“后来我悟了，送外卖送了大半年，送明白了，这帮孙子，就是皮，就是事多。我送东西，要么快，要么稳，要么……要么你就得让他们知道，谁才是老大。”

“怎么个老大法？”老王头竖起耳朵。

我把声音又放低了八度，压得几乎只有我俩能听见：“我给他们点外卖，他们不是吃半套就梯怠我，就是点一堆奇葩玩意儿，还挑三拣四。我呢？嘿，我直接把外卖软件关了，一个电话打过去，‘哥啊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