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打了个哈欠，从树洞里爬出来。这棵歪脖子枣树在他家后院犄角旮旯，下面有个能刚好蹲下一人的树洞。昨晚又在这一睡，今儿个天刚亮透就醒了。

“咦？”

林风眼神往院门口瞟了瞟，愣了一下。平时这会儿，他都还在睡梦当中，哪能像现在这么精神。

好奇心起，他慢吞吞挪到院门口，探头往外瞅了瞅。

门口蹲着一道身影。

是个少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衫，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个破破烂烂的木剑，正对着院墙上的破洞练着。姿势歪歪扭扭，收势那叫一个猥琐，剑招使出来，更是颠三倒四，毫无章法。偏偏这少年，练得那叫一个全神贯注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一剑开天，二剑辟地……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。

就这？还是在家门口练？

少年练完一套，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长舒一口气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，像是刚完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似的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满意地拍了拍木剑，这才注意到院门口的林风。

“你……”少年明显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院里有人。他下意识搓了搓眼睛，又眨了眨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，“你谁啊？”

林风没动，就站在那儿，咧嘴一笑：“我？我住这儿啊。”

少年打量了林风几眼，见他穿着一身同样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褂，脸膛黝黑，皮肤糙得跟老树皮似的，手指粗壮有力，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家伙。身上一股子汗味儿混合着老鼠屎和烂菜叶的味道，实在算不上什么体面人。

少年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道：“赶紧滚蛋，晦气！”

说完，少年转身就往屋里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破院儿，怎么还住进来个野人。”

林风看着他的背影，哭笑不得。

晦气？我影响你练剑了？你那叫自欺欺人好不好！

林风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了树洞。

他昨天刚搬来。原先住的地方，被隔壁老王举报了，说是他偷了老王的鸡。老王不依不饶，非要揪着他不放，把他给赶出来了。这急中生智，才想起后院这棵枣树，果然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。

不过这地方，也太小气了。树洞深不过三米，刚好能躺下一个人，站都站不太直。而且，上面就几根耷拉下来的枯枝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，跟鬼叫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