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这声响不大，但在死一般的寂静里，简直能把人震aky直。我坐在地上，后脑勺硌得生疼，低头看著自己皱巴巴的官服，裤腿都扯上来了。堂上那块大木牌，红漆写著“钦差大人”四个大字，此刻看来，真是要把我这小小县令给钉死在这儿。

堂下跪了俩人，一个是我那哭丧着脸的师爷，另一个是衙门口的班头。两人都吓得跟鹌鹑似的，眼珠子直转悠。咱这师爷，平时没少在跟前显摆他跟朱棣的‘深厚’交情，这会儿脸都快成戏谱了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朱棣的声音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我乖乖地抬起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怕那眼神里藏着什么杀机。他平时是笑面虎，但今天，这人龙眼里全是煞气。

“听说，你对我怠慢了？”他指了指旁边的空茶杯，“还有，没给我递烟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茶是刚沏的，班子上的伙计跑来添水时，那泡沫还挂在那儿呢。至于烟……我这里只有旱烟，他抽水烟啊！

“回大人，小的在衙门口……”我刚想解释，就被人掐住了话头。是那个班头，估计是得了皇叔的授意。

“大人，他说他在琢磨怎么伺候您呢！”班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，脸涨得跟紫茄子似的。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伺候？我那点小心思，他一眼就瞧见了？还是说，他根本就是铁了心要整我？这波操作，够狠啊！

朱棣嘴角裂了裂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你说，你要造反，凭什么？”他朝堂下使了个眼色，两个校尉上来了，不由分说就把我按在地上，膝盖使劲碾着我后背。哎哟喂，我的妈呀，这滋味，简直比被狗追还难受。

“大人，小的冤枉啊！”我拼命挣扎，嗓子眼都哑了，“小的就是没给您递烟，也没怠慢您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朱棣咆哮，“我这问你，你一个县令，怎么配当官？给我滚回你家继续琢磨吧！”

我被他这一吼，脑仁儿嗡嗡作响。老朱这是把我踢皮球了？把我撂这，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，我顶不了什么用。

“皇上，”我扑通跪倒在地，突然想起他最烦什么，“他，真的要造反吗？”

老朱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