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的脸色，比这秋日的天色还难看。他杵在县衙大门前，那身锦缎官袍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，偏偏那双眼睛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蹲在门槛边，揣着那支没点燃的旱烟袋，心里头把肠子都拧成了一股绳。

“你就是刘志刚？”朱棣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我连忙站起身，拱了拱手：“正是小弟，参见皇叔。”

朱棣没理我，径直走到县衙正堂，二话不说就往椅子上一坐。那架势，活像一只下山的猛虎，要把这小小的县衙给踏平了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知道这阵仗不能硬扛。我赶紧凑过去，想给皇叔递根烟，结果被他一把挥手挡开了。

“狗屁皇叔！”我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这厮倒会摆谱！”

我强装镇定，赔着笑脸：“皇叔，您辛苦了，身子乏了吧？小的这就给您倒杯茶。”

朱棣冷哼一声，根本不搭理我。他自顾自地问道：“听说你县里最近不太平？”

我赶紧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回皇叔，小县令治理有方，百姓安居乐业，何出此言？”

朱棣的眼神更冷了：“哼，我看你小子贼眉鼠眼，八成是心思不正！”

我差点被这话说噎死，连忙辩解：“皇叔，您可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啊！”

朱棣站起身，绕着我踱了踱步，像是要把我从头到脚给数一遍。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待宰的肥羊。

“走，”朱棣突然转身，“去你县里转转，看看那些狗东西是不是真的把你给逼反了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他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县衙。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上，心里直骂娘：“这波操作，我真是没看懂啊！”

一路上，朱棣的沉默让我如坐针毡。我试探着问：“皇叔，您这是……”

朱棣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我：“刘志刚，你最近是不是跟什么人走得太近了？”

我一时语塞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朱棣见我吞吞吐吐，脸色更加阴沉。

“看来你还真有鬼！”朱棣冷冷一笑，“给我回去把你的结拜大哥王富带来见我！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在地。王富？他可是个出了名的痞子，就喜欢拉帮结派，搞些鸡鸣狗盗的勾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