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站在衙门口，脸拉得老长。我蹲在门槛边，正揣着一支没点燃的旱烟袋呢，琢磨着等会儿该怎么陪笑呢。这巡抚大人风风光光，仪仗队前呼后拥，我这小小的县令，势必要把门面弄得足足的。刚把县衙门口的水缸擦了擦，地面拖得锃亮，正想着是递茶还是递水，那家伙就拍着桌子进来了。

“程明，别来无恙啊？”朱棣的声音不大，但那眼神，啧，能把人活活看穿。

我赶紧站起身，讷讷地说：“回皇叔，侄儿每日勤政，只盼着百姓能安居乐业。”

“勤政？”朱棣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本叔我微服私访，你竟敢连烟都不递，这是何意？”

我懵了。这什么逻辑？我连他坐没坐稳都不知道，哪来的烟递不递？但还是连忙解释：“侄儿……侄儿这不是想着先给皇叔倒水喝吗？茶还是水？”

朱棣的脸更难看了：“本叔问你话呢，你磨磨蹭蹭什么？是不是觉得本叔是土鳖，不配你递烟？”

我彻底傻了。这皇叔怎么说话呢？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不是不是，侄儿哪敢有半点不敬之心。皇叔您想喝什么？茶水皆有。”

“滚蛋！”朱棣突然吼了一嗓子，“本叔现在就嫌你不对劲！你一个县令，家底倒是挺厚，这前堂后院，比王府还气派，你不思进取，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！”

“皇叔！”我简直要抓狂了，“侄儿每月俸禄就那么点，这县衙是向百姓收税还是我自掏腰包修的？”

“哼，税？税够不够你养你的几十个家丁？”朱棣嗤笑，“程明，本叔警告你，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干的好事！老百姓都快把你告到朝廷了，你倒好，还敢对本叔摆脸色！”

我彻底没脾气了。这都啥事儿啊？没递根烟碍着谁了，怎么就成了老百姓的罪过？我清了清嗓子，决定把这事儿掰扯清楚：“皇叔，侄儿不明白，您说侄儿造反，可有证据？”

朱棣一拍桌子：“证据？哼，你还挺会耍滑头！你看看你县衙那几匹马，马夫腰里都藏着剑呢！还有你那些家丁，个个贼眉鼠眼的！本叔问你，你那点家当，够不够造反的？”

我这才明白，人家是看我家丁多点，再加上县衙养了马，就觉得我带兵造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