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，这次声音明显大了几分，还夹杂着电流的杂音。李默皱了皱眉，心里头嘀咕：“又来？昨天没删干净？” 他没停下脚步，但手指在那部跟块砖头似的手机上顿了顿，屏幕亮起，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。

他没犹豫，直接划掉了。腻歪。都市里这种东西太多，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就是什么“您中奖了”的诈骗， squared away (solved)。李默对这些玩意儿有先天性免疫。

拐过一个街角，拐进一条稍微安静点的巷子。巷子口有个修鞋摊子，老头在门口支着个棚子，正低头摆弄一只鞋底。李默没理他，迈步就走。路灯的光线被巷子口切割成两半，他自己的影子在一边拉得老长，跟个幽灵似的。

没走两步，身后传来几声怪叫：“嘿！哥们儿，站住！”

李默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这年头，没事没人会突然冲你叫唤。他甚至没加快速度，依旧不疾不徐。但那怪叫接二连三，还夹杂着几个人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装！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骂道，“再不让开，老子撕了你！”

李默这才缓缓转过身。巷子里光线暗淡，看不清对方具体什么样，只能感觉到几道模糊的人影堵在那里。为首的有个人，大概三十来岁，穿着件印着龙图案的T恤，敞着怀，露出一小截纹身，眼神不善。

“怎么了？” 李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怎么了？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啊？” 那家伙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默脸上，“还有这手机，挡着不让人过！看什么看！”

李默没接话，就是死死地盯着那家伙。对方被他盯得有些发毛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小子，真敢犟啊？” 另外一个瘦高个嬉皮笑脸地凑上来，伸手就要去碰李默的胳膊，“小子，跟你吹个牛，过来看看啊……”

李默的眼神骤然一冷，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。那只一直插在裤兜里的手，几乎是同时抬了起来。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一点多余的花哨。

瘦高个刚伸出去的手，还没碰到李默的皮肤，就被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夹住，然后毫不留情地往后甩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