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震了两下，声音不大，但李默还是听到了。陌生号码，语音消息。他皱着眉，没接。大城市里的陌生信息多了去了，哪都有诈骗电话，他懒得拆。手插在裤兜里，继续往前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突然，斜刺里冲过来一个人，穿着印着大颗骷髅头的花衬衫，脸上有道疤，正好在眼角下，一晃一晃的。小混混手里还攥着个蘸了红色的铁棍，指着他前后晃了晃。“嘿，哥们儿，站住！刚听谁喊打人呢？给个面子，这事儿就这么算了，行不？”他咧着嘴笑，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。

李默脚步没停，甚至加快了点。花衬衫看着凶，但也就二流混混的料。他刚干完一票，手下留情都够意思了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像刀子。

花衬衫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对方说话这么冲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铁棍在头顶摇得哗哗响。“嘿，你怎么说话呢？老子刚听人喊，你在这动手……兄弟，我跟你说，我大哥也在道上混过，你惹了事，别想走好！”

“我大哥？”李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，“还是你大哥比较能打？”

花衬衫周围还站着两个瘦高个，叼着烟，咧着嘴笑。他把铁棍往地上一杵，唾沫星子喷出来。“都给我上！弄死他！这小子刚才打了我们兄弟，今天必须得让他付出代价！”他拍了拍手，两个瘦高个一左一右就朝李默包抄过来。

李默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没动，就看着那两人。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，周围的行人已经躲得差不多了。瘦高个离他还有三步远，花衬衫又往前凑了凑，对着他比划着拳头：“小子，往这儿冲？我看你是活腻了！”

李默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冷笑。下一秒，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裤兜。

花衬衫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到一个黑影从旁边掠过，他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后背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倒飞出去，撞翻了旁边停在路边的一辆自行车。自行车哗啦一声倒在地上，零件散落一地。

瘦高个们也懵了。他们刚要冲，就看到李默动了。快！太快了！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，一个闪身，然后后背就是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