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边关烽火

沈墨扒拉着碗里的馄饨，目光却溜向旁边一群谈笑风生的武将。靠窗的位置坐着几名锦衣卫，为首的是個名叫陆标的刺头，正唾沫横飞地吹嘘上次的案牍功。沈墨撇撇嘴，别说，这陆标还真能混，就是嘴太碎，风头总是抢不过他。

"听说西边又起乱了？"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突然插话，声音低沉得像磨刀石。沈墨抬头，认出那是镇抚司的人，刚从边关回来没多久。他放下筷子，好奇地挤过去："怎么，又闹了？"

络腮胡叹了口气："前阵子肃州守将闹了点幺蛾子，边境小股鞑靼趁乱劫了几个村子。"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"更糟的是，北边来的密报，说瓦剌铁骑可能要动，就等着咱们内乱的时候就打过来。"
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，糖葫芦都凉了半截。他想起前两天在兵部听到的流言，说西北军中有人和北狄暗通款曲。这要是坐实了，他这锦衣卫指挥使还怎么当？

陆标搂着沈墨肩膀撒欢："沈指挥使怕啥？有我陆某人在，管他鞑子狼子，还不是手到擒来！"说着就挺起胸膛比划起来，结果一个踉跄差点把桌子碰翻。

沈墨赶紧扶住："陆头儿，悠着点。"他瞟见陆标腰间晃荡的银鼠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平时抠抠搜搜的，哪来这么多宝贝？

正想着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沈墨抬头，只见街角几个唱曲儿的艺人跑得狼狈不堪，为首的还捂着屁股。紧接着，隔壁茶馆的跑堂小二也跌跌撞撞冲进来，脖子上挂着的金项圈都歪了。

"出大事了！"小二喘着粗气："北边城墙上喊上城，说是鞑子攻了塞外！"

整个茶馆瞬间炸开了锅。陆标脸都白了，络腮胡则猛地攥紧了拳头。沈墨心头一紧，手里的馄饨都忘了吃。他摸出腰间的令牌，突然想起自己这身衣服实在太小，根本穿不进盔甲。

"沈指挥使！"陆标突然抓住他袖子摇晃："求你借我几件！”得嘞！”沈墨一愣，这才想起自己跟陆标换来的把戏。

几名锦衣卫很快冲进来，护着沈墨就往外走。刚出茶馆，就听见远处传来的厮杀声。沈墨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令牌："走，我们去经略府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