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挤进人群，一股子茶水味混着汗臭混在嘴里，让他咂了咂嘴。这哪是看热闹，简直是看菜市口杀鸡宰羊，还自带围观群众音响效果。

里头坐着个白胡子老者，鹤发童颜，就是眼神忒贼。面前摊着块旧木板，上面零落地摆些铜钱、牙签子，再无他物。那中年汉子正瞪着眼睛，掰着手指头跟老者算命呢，一脸“我就知道我命里注定发大财”的迷醉样。

“老爷子，您真是神了！我下个月定能连中三元！”汉子唾沫横飞，手舞足蹈的。

沈墨正想拽人问问他算的啥玩意儿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嘿，算得还挺准。怎么，又要拿铜板打赏了？”

话音未落，人群往旁边让了让，露出个穿着花哨绸缎的瘦高个。那家伙斜眼瞥着白胡子老者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手里还摇着串铃铛。

“哟，这不是沈大公子么？怎么，也来听戏了？”那瘦高个下巴抬得老高，唾沫星子跟是要溅到沈墨脸上似的。他叫沈焱，沈墨的堂哥，爹是沈家的旁支，仗着家里一股财，平日里就爱在街面上横。

沈墨吊着个嘴角，没理会他，反而凑到白胡子老者跟前，拿起块铜板就往那破木板上一搁：“老爷子，您这算得……挺有意思。就这点玩意儿，就能唬住这傻X？”他故意提高了音量，但对着老者，声音又压得低低的。

那汉子猛地一愣，顺着沈墨指的方向看去，顿时脸色煞白。他没想到这围观群众里居然还有个更嚣张的，而且一开口就戳他肺管子。

“你、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汉子声音发颤，指着沈墨，“你算什么鸟人，也配在这儿说话！”

沈墨嗤笑一声，指着那汉子：“怎么，不服气？你那‘连中三元’的美梦，怕是得改改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你那怂样，中个‘三元及第’都得是那种‘榜末三甲’，还得靠后面人没赶上抢。”

这话简直辣了汉子耳根子。他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沈墨：“我撕了你！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！”说着就要扑过来。

沈墨灵活地往旁边一躲，顺手抄起旁边算命先生旁边的小板凳， вот так往地上一砸！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吓得那汉子一个激灵，险些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