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塘城里头，沈家的小少爷沈墨，正百无聊赖地站在自家宅子的门口，下巴搁手上面，眼神放空地看着街面上的行人。

沈墨今年十六岁，按理说是个该读书知礼、准备挂 Madrid 探花的人，可他偏偏就不是这块料。圣贤书翻两页就头疼， Profit 的账本看一眼就犯困，更别说舞刀弄枪那些事儿了。他爹沈卓是兵部侍郎，家里银子多得哗哗的，打小也没人真指望他能光宗耀祖。就仗着祖宗荫蔽，整日里不是泡茶楼听评书，就是蹲酒肆里听曲儿，偶尔还跑到 exclusively 那些大衙门后头钻营，看看里面有什么好玩的。

今日里，沈墨又听说城东头开了家新茶楼，说是个说书的先生，能从大唐说到明朝，口才了得，还特会造势。沈墨心痒，揣着两三个铜板，就晃悠着去了。

茶楼里人声鼎沸，茶客坐满了大堂。沈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刚点上壶茶，就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瘦高个，颠颠跑上台，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说：

“各位客官，今日给各位说个新鲜事儿！话说当年明太祖朱元璋，微服私访，走到街面上……”

那说书先生唾沫横飞，嗓门洪亮，绘声绘色，把个朱元璋说得活灵活现。沈墨本来脑子就一团乱麻，听得入了迷，忍不住跟着比划起来。

“哎呀！”一声闷响，沈墨手一抖，茶壶盖子飞出去，正好砸在邻桌一个老丈人的头上。

“哎哟我的老腰！”那老丈人哎哟一声，摸着脑袋骂骂咧咧地抬头，“哪儿来的小兔崽子，茶壶都不拿稳！”

沈墨吓了一跳，赶紧站起来陪着不是：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老先生，我手滑，我赔您医药费！”

那老丈人哼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赔什么赔，毛毛雨啦！看着你上蹿下跳的，不像个正经读书人，倒像个猴儿。”

沈墨被他说得有点挂不住脸，嘟囔着：“我也就是…就是听人说书有意思…”

正说着，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子过来，吆喝着：“糖葫芦，刚出锅的糖葫芦，又甜又酸！”

沈墨眼睛一亮，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。他也不跟那老丈人多说，抓过两个糖葫芦，一边啃一边往巷子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