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谦于谦，你个马勃塞鼻孔的蠢货！”一声暴喝在午后的茶楼里炸开，震得满堂茶客都抬起了头。只见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，身着华服，却歪戴有色眼镜，手里捏着个粗瓷茶碗，指不定骂着谁呢。

这少年便是沈彻，沈家的独子，也是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纨绔少主。你要问他读书如何？抱歉，自打记事起，他就觉得读书是天下最无趣的事。四书五经读得他头昏脑胀，不如窝在茶楼里听那说书先生咿咿呀呀，来得过瘾。至于武艺？沈彻觉得自己昆刀耍得还行，端盘倒水的身段也不错，但真要他上马持枪，那得先把这副好身板折腾散架。

可偏偏这世道，对纨绔子弟的容忍度就那么点。沈家老爷子官拜尚书，权势熏天，多少人在他面前点头哈腰，可沈彻偏偏不信邪，非要往刀口上撞。昨日里，老爷子又因军粮短缺之事震怒，顺手抄了户部尚书家，那尚书吓得屁滚尿流，连带着把沈彻也给叫去问话。

“沈彻，你可知罪？”户部尚书战战兢兢问道，那眼神里满是“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，我就咬死你这个不孝子”的意思。

沈彻无所谓地晃了晃脑袋，青花瓷茶碗里的茶水溅了个碗花儿：“罪么？我倒是想罪，可没那胆子。户部大人，军粮是少了点，可也不能全赖我啊。我听说前几日您府上偷了隔壁县的三车粮草？”

这话一出，满堂哗然。户部尚书气得脸都白了，指着沈彻的手指都在抖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你敢污蔑我！”
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，一直没说话的沈彻爹，也就是吏部尚书，突然开口了：“彻儿，爹老了，跟不上趟了。既然如此，锦衣卫来接手吧。”沈彻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见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去吧，让祁大人带带你，别让他把你给折腾死了。”

什么意思？锦衣卫？沈彻一愣，随即笑出声来。锦衣卫？那可是皇帝家的刀把子，能是闹着玩的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这副模样，连把刀都挥不利索，去当锦衣卫？那不就是去送死么？

“爹，就凭我这张嘴？”沈彻故意拖长了调子，试图逗乐父亲，谁知道父亲却一脸严肃：“你不去谁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