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以珩低头，视线扫过她通红的脸，又落在她脚边那叠几乎被踩碎的合同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脏？”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那张最上面合同的纸角，动作慢得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宝，“还是说，苏晓晓，你忘了今天来我办公室要的是什么？”

苏晓晓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没……我记着。”她声音磕磕巴巴的，看着那张被鞋底碾过好几道的合同，好气又好笑，“项总，您能帮我把它们捡起来吗？”

项以珩挑眉，没动鞋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直接蹲下来，顺手抄起了最下面那张。“喏。”

苏晓晓接过，纸张边缘破破烂烂的，粘满了灰尘，显然是经受了一场“浩劫”。“您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见项以珩已经站起身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周围一眼，最后落在她身后十米远处的茶水间门口。

“谁让你离开的？”他问。

苏晓晓心头一跳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蹲下捡东西的时候，早就忘了自己是不是被允许随便乱动了。她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接杯水。”

“现在。”项以珩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和你刚才在会议室坐着的姿势，一模一样。”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她沉默了几秒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向茶水间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项以珩，发现他靠在办公桌 edge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眼神不知在看哪里。

她忽然想起上周合同发出去之后，就有人匿名打电话来阴阳怪气，说什么“苏晓晓，在项总的办公室里可不止你一个，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”，当时她以为是无关紧要的挑衅，没怎么当回事。但现在……

项以珩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但更让人觉得心惊的，是他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。就像现在这样，她明明只是去接杯水，却不得不在茶水间门口停下，装模作样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等着他一声令下。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的是项以珩的名字。

她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他低沉的嗓音：“过来。”

苏晓晓握着手机走到办公室门口，推门进去，就看到项以珩站在落地窗前，身后是城市的璀璨夜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