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成揉着酸得快断气的脖子，一瘸一拐地挪到后院，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火药味。刚才在堂上，老祖那两巴掌下去，他真没用力，可那气场，配合上人去楼空后的空荡荡威严，实在太吓人了。

“老爷子…… Tổng ông……” 他结结巴巴地想叫人，又怕又羞。搁以前，老爷子要是阴着脸，他得赶紧揣着窝囊劲儿，吭哧吭哧干活去。可现在不一样了，老爷子虽然还在“养着”，身份好像……好像大了起来？

前几日县令又派人送来帖子，说是要请老爷子去府上坐坐，商议点“不大不小”的农桑之事。老爷子回绝了，说年纪大了，腿脚不利索。那使者走后，老爷子摩挲着那帖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嘴里嘟囔了半天，最后扔在桌上：“一群蠢货，以为本座稀罕他们那点权术？不过是看不惯他们作威作福罢了。”

李明成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越听心里越虚。什么叫“本座”？老爷子最近老是自称“本座”，甚至让他在随从不自觉喊他“老爷子”时，拿出竹板子敲手心。这称呼……听起来太不正经了，可又透着一股子谁都得给脸的劲儿。

“你说老爷子他……” 李明成问站在旁边劈柴的婆子，“是不是在外面……发财了？”

婆子没停手，头也不抬：“瞎琢磨什么，穷命一个，还能上天？不就是个靠山王的老祖，得了点好处？” 婆子也是听旁人说来的，就当个茶后闲谈。

李明成正色道：“婆子，你这话不对。老爷子他……他好像挺厉害的。” 他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傻，可心里就是那么想。老爷子是祖上飞升的老祖，按理说，该是九天之上的大能才对。怎么现在……好像还被人使唤着干杂活呢？

“哼，厉害能当饭吃？” 婆子哼了一声，“我看他就是运气好，上次发大水，他念了几个什么咒，水就小了点。有这本事，早拍拍翅膀飞了，还在这受气？” 婆子性子直，藏着掖着憋得慌。

李明成没吭声。老爷子念咒？他好像确实见过。前次老爷子摔了，爬起来就愣愣地对着月亮念叨了半天，念完还对着凡水喷了口唾沫星子，说是什么“镇水咒”。结果那几天雨是真的小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