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成把脸一沉，眼珠子往天毒蛇似的：“咋样？学得跟猴儿掰稀泥似的，锯子都把我胳膊给锯了俩口子！”

他爹李老爷子乐得直拍大腿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哈哈哈哈，我就说这猴崽子成不了器！学个木匠还得我给你买刨子凿子？成啊，明成，给村东头王铁匠打点下手，学个铁匠也行啊！”

李明成差点把刚塞进嘴里半个饼给喷出来。王铁匠那黑皮脸，手跟老树皮似的，早就把他的脸给吓傻了。他龇牙咧嘴：“爹，别闹！我怕……”

“怕个屁！”李老爷子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，“我儿李明成，怕个锤子！走，今天就去！给王铁匠当三年奴才，学本事，学本事！”

李明成欲哭无泪，但爹的脸色他是拎得清的，敢顶嘴那就是往鞋底上撒尿，找揍。他只能磨磨唧唧地跟着老爷子往村东头走。

刚到王铁匠铺子，那股子铁锈味就熏得人头晕。铺子里吵吵嚷嚷，一堆半大小子正围着王铁匠抢个烧红的铁球。王铁匠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，时不时吼一句：“滚开！滚开！别把我的宝贝砸了！”

李老爷子凑过去，满脸堆笑：“王铁匠，我家明成今天来给你打点下手，您多关照！”

王铁匠这才抬眼，打量了李明成一番，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他胳膊：“哦，明成的爹啊，这小子长得挺精神。来，帮我拉风箱！”

李明成还没搞懂状况，就被一股子蛮力拽到风箱边。他手一挡，差点把王铁匠的手给掀翻。“哎哎哎，使不得使不得！”他一边念叨一边手忙脚乱地拉起风箱。

风箱一拉起来，那呼呼的风声就震得人耳膜疼。李明成没干两天，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，手上全是泡，磨得皮都破了。王铁匠看着他不忍心，丢给他一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布，让他擦擦手。

晚上回叉，李明成累得跟滩烂泥似的。他爹李老爷子却把他拉到院子里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明成，爹跟你说了吧，学木匠是学不成的，你爹我有别的计划。”

李明成眼睛都没抬，嘴里嘟囔：“爹，您就别折腾我了，我这胳膊都快废了。”

李老爷子嘿嘿一笑，凑到他耳边：“计划已经实施了，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。明天天亮，你直接去城南的李员外家，就说学文，别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