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！”一声没头没脑的咒骂，直接把我砸醒。头痛欲裂，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过太阳穴，整个脑袋嗡嗡作响，跟要炸开一样。我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破败小屋，茅草搭的屋顶，斑驳漏雨，四壁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老鼠窝。

草。

老子叫孙无良，以前是地狱里一只野鸡，靠啃尸体和抢别的鬼地盘过日子。五百年前，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阎王爷喝醉了，把我踹下人间，底下还压着一大片冤魂，那叫一个惨烈。后来好不容易重生，结果一睁眼就看见这鬼画符一样的破地方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醒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。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，缺了块牙，正咧着嘴对我笑，眼神里透着精明和算计。他旁边还蹲着个半大的孩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像根蔫了的小草。

“老爷子，您说啥？”我坐起身，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破麻衣，脚上踩着草鞋，一股子馊味扑面而来，差点把我熏吐了。

老者捋了捋下巴上的稀疏胡须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小子，你叫孙无良，对吧？”

“正确，”我一脸懵逼，“您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咱们的眼睛可尖着呢，”老者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拍得我一阵发痒，“五百年前，老夫也是个人，后来……唉，不提也罢。你压着我们村好几百口子呢，对吧？”

“呃……”我这才想起来自己以前是地狱野鸡，下地狱那年正是这村子遭了灾，发大水，淹死好多人。估计是当时冲撞了我，结果被阎王爷踹下来，成了替罪羊。

“老夫当年可是跟村里人发过誓，”老者语气沉重，“只要你能混出个人样，咱们全村人……”

“嘁嘁，”我打断他，“您别跟我提这个。我活了五百年，刚重生就看见这鬼地方，底下还压着几百口子，您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老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小子，你这脾气够冲，是个爽快人。好，老夫不绕你。既然你压着咱们村子，那你就得为咱们村子出一头地。”

“我凭什么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我他妈就是个要饭的，旁边还绑了个拖油瓶，你说我怎么出人头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