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操！"一声没头没脑的咒骂，直接把我砸醒。头痛欲裂，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过太阳穴，整个脑袋嗡嗡作响，跟要炸开一样。我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破败小屋，茅草搭的屋顶，斑驳漏雨，四壁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老鼠窝。

"草。"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浑身酸痛得像被扒了层皮，尤其是翅膀，感觉像被钝刀子反复剁过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确实是个要饭的破 cloak，脏兮兮的，还散发着一股馊味儿。更让我蛋疼的是，腰间挂着一个破布袋，里面的小动静让我心惊肉跳——

"爹！你醒啦！饿不饿？要吃饭不？"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扭头看去。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背对着我，正蹲在角落里啃着个发硬的黑面馒头，见我醒了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跑过来摇我胳膊。

"爹！你终于醒了！"小丫头兴奋地跳着脚，"外面有好事！虎头山的苍蝇王被猎户打死了，有人出钱买它的眼睛，好多钱呢！"

苍蝇王？我皱了皱眉。这小丫头口中的世界，跟地狱底下的世界差了不少。不过，听着好像是个机会。五百年前，我就是被一群杂碎围攻才落难的，现在有个苍蝇王送上门，不拿白不拿。

"赚钱？怎么赚？"我故作深沉地问。

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："找老板说啊！我带你去看！"说着就拉着我往外跑。

我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跟着小丫头出了小屋。外面还是那片死气沉沉的贫民窟，破房子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，垃圾堆成小山，恶臭扑面而来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皮甲的汉子正围着个什么东西，人群里夹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。

我眯起眼睛，看清了那是什么——一个破鸟笼，里面躺着一只通体乌黑、长着独眼的老苍蝇。周围几个地痞正围着它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还伸手想摸那苍蝇的眼睛。

小丫头扯了扯我的衣角，小声说："就是它！苍蝇王！"

我心中冷笑，这苍蝇王看着挺肥，可这帮杂碎懂得什么？五百年前，我碰过的苍蝇王，眼珠子能卖不少钱。现在这帮蠢货把它打死了，正好给我送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