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的尖叫卡在喉咙里，瞪着王磊的笑脸，手一软，咖啡洒了半杯在键盘上。“王磊！你他妈告我Narrow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口红蹭到下巴上，活像个刚被吓到的鬼。王磊毫不在意，回手一指显示器。

屏幕上赫然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一行行飞速滚动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王磊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，他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：“扬哥说的，有个内部竞聘，那个项目组长缺人选，你，我，还有小张，上周三那场例会都说了谁适合，结果呢？扬哥眼神一转，就定了别人。”

李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死死掐住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她最清楚，这次是怎么一回事。扬哥就是看中她那点拼命三郎劲儿，又嫌她“太飘”，想找个老实干活的小张顶上去。可凭什么？她加班熬的最狠，方案改了十几遍，结果就因为领导家孩子生病，就被人顶了上去？这叫什么事儿？

王磊看出了她的不甘，又故意补了一句：“不过，扬哥说了，这次如果表现好，下次就轮到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李娜的眼睛，慢悠悠道，“我看台上那个策划，写得花里胡哨的，还不如你上次那个实用呢。”

李娜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差点瞪出来。王磊这人是真坏，知道她好面子，专戳她肺管子。那个策划是新来的实习生，每次开会都抢话，方案一套套写出来，全是一堆不痛不痒的话术，真正要落地？哼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子嗡嗡的。桌上的咖啡渍已经干透了，边缘泛着微黄。她看着那行滚动最快的代码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系统还没开始，竞争已经开始了。一个项目组长，能带来多少实际利益？够不够她交下个月房租？够不够她付那个新买笔记本的钱？

王磊看她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扬哥的面子，你敢给不给？”他摊摊手，作势要离开，“我还能帮你，你这样子，人家连话都不愿意跟你说。”

李娜看着他的背影，咬着嘴唇。她想骂人，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话说出来，除了更难听，还能改变什么？她猛地一拍桌子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疼得她清醒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