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雨欲来。

老白刚在山脚下那破茅屋里，啃完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就感觉不对劲。天上乌云压得跟山似的，山风像是带钩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老白跺了跺脚，抬头望天。那云层黑得发亮，中间还夹着几道闪烁的电光，活像有人拿着锅铲在搅稀饭。

“该死，要变天了！”老白赶紧把怀里揣着的半壶冷酒往茅屋深处塞了塞。这酒是他上个月从镇上偷偷摸摸攒下的，原打算今晚犒劳自己，结果……你看天色，一看就心烦。

茅屋四壁漏风，茅草屋顶也早就朽坏了几处。老白缩在铺着干草的硬板床上，背靠着墙根，自言自语：“成也萧何，败也萧何……要不是当初在山里迷路，遇见个老怪物，指着我鼻子骂‘废物’，我能有今天？”

当初那老怪物是个剑修，修行到瓶颈，一气之下跑来深山里抓他这种灵气浑厚的凡人练手。结果呢，老怪物被老白一口剑气给……呃……喷了一脸。老怪物当场暴毙，临死前一句话点醒了他：“小子，你根骨虽好，可惜道心不稳，我看你呵……”后面的话没了，老怪物直接糊了。

老白摸了摸下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是啊，道心不稳。他试过无数次，跟随着那些所谓的典籍，一步步凝气、筑基、金丹……可每次到关键时候，不是被雷劈，就是被妖兽围攻，再不济也掉下悬崖，醒来发现又在茅屋里。

他缺灵石，缺机缘，缺功法，缺一切能踏上仙路的玩意儿。可偏偏，他总在即将成功的瞬间，出问题。拜师？拜了个大师兄，结果大师兄嫉妒他天赋高，晚上偷偷下毒，害他差点丢命。捡宝物？捡了个残破的玉简，结果触动了什么禁制，引了一堆魔道修士来抢。

老白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仙路漫漫？他看是坑坑洼洼，全是陷阱。不过……他眼神一转，看向茅屋外头。

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

老白心一紧。这深山老林，哪来的马匹？多半是官兵吧。官兵来深山，没好事。

他悄悄摸出根柴火棍，壮壮胆子，把门闩插好。这几天他藏了多少吃食，身上还有多少钱……全得想辙藏好。

茅屋外，几道身影勒住缰绳，为首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身着一袭红衣，气度雍容，身边跟着几个侍卫模样的随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