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兔呵出一口白气，眯着眼睛往街对面张望。手机屏幕冻得有点不听使唤，她点了好几遍才打开微信，看到赵小满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哪了？我请你吃麻辣烫！”后面还跟着个跳舞的小火苗表情包。“刚出公司门，别等我了，晚上还有个会。”林小兔迅速回复：“得嘞，那你快去忙，我回家热乎乎的吃泡面。”

她抬腿就往回走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越来越淡。刚走到楼下，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身影挡住了她。林小兔抬起头，眯眼看清是沈知秋时，脚步不由得顿了顿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“你怎么在这？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沈知秋低头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猫看着手里不听话的小鱼干。

“在等赵小满？”沈知秋问。林小兔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是啊，你来干什么？”

沈知秋没理会她的质问，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瓶汽水递给她，打开拉环，“嗤”的一声，气泡在夜色里炸开。“兔子 Soda。”他贴着标签念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。林小兔没接，皱着眉说：“我不喝这个。”

“就喝一口。”沈知秋把瓶口凑到她嘴边，“我知道你烦我，但今天赵小满临时有事走不了，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街头吃泡面。”

林小兔盯着他半晌，突然笑了：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吃泡面？”

沈知秋耳朵尖动了动，耳根悄悄红了。“我……我猜的。”他结巴了一下，然后又补了句，“你一个人出来，又没开暖风，肯定没带别的。”

林小兔更觉得好笑，伸手“啪”地拿过汽水瓶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气泡水滑进喉咙，她舒服地眯起眼睛。沈知秋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，像只守着猎物的小猫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林小兔喝完一口，把瓶盖拧回去，“有话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

沈知秋沉默了半晌，突然开口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小兔挑眉：“跟你？”

“对。”沈知秋点头，“我知道你烦我，但……赵小满告诉她晚上有会了吗？”

林小兔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他到底想说什么。她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怎么不早说？还用得着我跟你绕弯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