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兔呵出一口白气，眯着眼睛往街对面张望。手机屏幕冻得有点不听使唤，她点了好几遍才打开微信，看到赵小满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哪了？我请你吃麻辣烫！”后面还跟着个跳舞的小火苗表情包。

“刚出 公司门，别等我了，晚上还有个会。”林小兔打字，手指冻得有些僵硬。她往路边缩了缩，看着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——脸色苍白，眼圈有点红，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“183****7365”发来的：“晚上七点，西街咖啡厅见。”

林小兔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号码她从没存过，但短信里的内容……她说得对，西街那家咖啡厅，正是她和陈默以前常去的。不过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。

她走到公交站，看着站台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，鬼使神差地按了通话键。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传来赵小满带着笑意的声音，“怎么不回我消息？跑单啦？”

“没……我有点事。”林小兔声音有点飘忽，“你先吃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拦下一辆出租车。到西街时，天色已经擦黑，路口的红绿灯闪烁得有些刺眼。出租车的尾气在冷风里散开，像一层薄雾。

咖啡厅在二楼，林小兔推门进去，暖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个哆嗦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生，低着头看笔记本电脑，听到动静抬头，林小兔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
是陈默。

他穿着件深灰色羊绒衫，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冷。几年没见，他似乎更高了些，下颌线也清晰了，但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，没什么温度。

林小兔攥着包带子在桌角上转，手指 Boutonnière 都掐出了红痕。她鼓起勇气，往前挪了挪：“陈……陈默？”

陈默合上电脑，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又把笑意按了回去。“林小兔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这么巧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兔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觉得喉咙发紧，“你……经常来这里？”

“偶尔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呢？”

“就……”林小兔看向别处，“路过。”

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，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咕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