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兔攥紧文件袋，指节有些发白。旋转门“咔哒”一声在她身后关上，门外是比室内冷好几度的风，卷着几片枯叶，贴在她蹭掉一半口红的高跟鞋上。

她抬头，视线越过“pteexperimenta”几个烫金字母，直直撞进玻璃幕墙对面咖啡馆门口站着的男人眼睛里。

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米白色衬衫，袖口随意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和一枚极小的腕表。他手里捏着两杯东西，一手拿陶瓷杯，一手撑着下巴，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像冰箱贴上去的，随时能剥下来。

林小兔觉得这笑容简直有毒。上午差点被老板当众骂哭，下午又差点因为文件出错被扣全月奖金，现在连出门买个咖啡都不敢走大路，结果就撞上这么个活阎王。

男人似乎也认出她，挑了挑眉，“林小姐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嘲讽，“怎么？今天又把‘小心肝’弄丢了？”

丢什么小心肝？林小兔心里吐槽，面上却只能绷着笑，“没……没有，苏总。我是来……”她下意识想拍胸脯保证工作能力，话到嘴边却想起自己现在这副狼狈样，硬生生转了话题，“我是来找张经理的，关于那个……”

男人“嗤”了一声，放下杯子，“张经理好不容易才给你机会实习，我看你这状态，是打算直接把人都带跑路？”

林小兔脸“腾”地红了，攥紧文件袋的手指更紧了，“不是的！我保证！”

“哼，”苏慕辰弯腰，长腿随意地一点，挡住了她去路的半截，“林小姐，我不喜欢在咖啡馆门口做面试。要不，去我办公室谈？”

林小兔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他办公室？现在？她这副鬼样子？不对，她明明是去应聘助理的！怎么感觉像是……被套路了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苏慕辰忽然笑了，那笑容不再是冰箱贴了，带着点玩味的温度，“怎么？不去了？”

林小兔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只觉得像古井，深不见底。她甚至不确定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觉得她不行，还是纯粹想逗她。可现在，她想反驳，想跺脚走人，可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风又大了些，卷起她额前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