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纤纤削着铅笔，铅芯在砂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，像是在和这方寸之间的木块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。教室里还残留着几个同学埋头作业的身影，偶尔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摩擦声，和削铅笔的声响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一道属于午休时间的特殊背景音。

她定的笔锋很细，均匀地分布在画布上，像是在描绘一张无形的网，要将那些琐碎的思绪一一罩住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她握笔的手背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她低头看得认真，连自己微微抿起的嘴角都没察觉。

忽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林纤纤下意识地抬头，就看见周子墨站在她的课桌旁，手里还拿着一本速写本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“画什么呢？”周子墨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探究。

林纤纤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下意识地想把画布转过去，但手刚一动作，就被周子墨的目光死死盯住。她索性放下笔，直视着他：“没什么，随便画画。”

周子墨笑了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：“你的画，从来都不是随便的。”他伸手轻轻拂开林纤纤垂下的发丝，指尖微不可查地擦过她的脖颈。一股奇异的战栗从林纤纤的背脊窜了上来。

“你……”林纤纤想问他什么，话到嘴边却化为一声叹息。她转过身，将画布翻过来，背面是一张速写，是教室窗外的银杏叶，已经泛黄，在阳光下透着金色的光。

周子墨凑近看了看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这章是画室的风扇，下一章是图书馆的窗帘，然后呢？”

林纤纤的耳尖有点发烫，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什么。”

周子墨却不依不饶：“纤纤，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？”

林纤纤的心一紧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抬眼看向他。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，像蒙尘的镜子，映照着周子墨英俊的侧脸。

“你总是这样……”她咬了咬唇，“歪打正着，看得太清楚。”

周子墨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林纤纤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她的手微微一颤，却没抽回。

“你看我，是不是总是盯着你的画，盯着你的手？